晏河城,王庭府邸内,一片肃杀安宁。
自从南乡回来后,先在庆云卧室里住着,昌平几度想接她回来,又唯恐她和娉仪再起冲突,只得一面命人在自己的轩馆旁另辟雅室供娉仪和御孤居住,一面时常探望南乡,如此数日。
尽管昌平严令不准谈论南乡回来之事,然而架不住众人悠悠之口,消息还是传到了舞伊耳朵里。
一日晨起后,舞伊思量了很久,想出一个保全众人颜面的办法来,赶在午膳前去娉仪的住所。
琵琶琴师正教娉仪弹曲,见舞伊来了,点头施礼。
娉仪近日来心情好了许多,拉着舞伊和琴师都往榻上坐。
舞伊坐定之后,稍作寒暄,便正色说,“南乡回来了。”
娉仪听到“南乡”这名字,脸骤然变色,又是阴寒又是厌恶,冷言应说,“她回来,可是又要来杀我和我孩儿的。”
舞伊默不作答,另说,“她如今回来,便是小都督的夫人,要住小都督的轩馆。”
娉仪恍恍扫了四周一眼,想到自己一旦离了昌平,南乡迫害,庆云无视,御孤处境必然凶险,不禁怅然感叹,“这房子是要腾出来给她住了。”
舞伊明白她心思,一面点头,一面又说,“夫人也不必回庆云公子那里去。”
“那我还能如何?”娉仪的眸子一下子闪烁光明。
舞伊指着琴师淡笑,“我只说想请师傅住到小都督新造的雅室里方便教习,而夫人何不借着习琴的名义也住雅室里,如此,既不用回庆云公子那里,也不住小都督轩馆里。”
娉仪细想来,觉得她所言在理,点头应了。
窗外又有脚步来,舞伊盘算着多半是昌平来找娉仪说移居雅室之事,未免影响两人说话,索性借故先出去了。
果不其然,眨眼的功夫,昌平走进这楼里来。
见另有琴师也在,昌平略问了一句说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琴师答,“粗鄙之人,不敢劳小都督问名。”说完,退到一旁去了。
见他如此说,昌平也懒得再问,只和娉仪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