娉仪癫狂地晕了过去,而昌平迟迟下不了手。
他几度咬牙,想着或一拳将这孩子击到云颠,让他尸骨无存,或弹指一下,须臾之间要了他命,然而终究不能动手。
君侯说,“杀一个人而已,有那么难吗?”
昌平转身跪在地上,低着头,深重地说,“属下做不到。”
“那我来帮你,”南乡声音有些颤,急不可耐地扶着栏杆从台阶走了下来,身形都有几分跌撞。
君侯多看了她一眼,一念之间觉得异常,下一刻,他已飞身连出数掌,拍中她背后几处要害,强逼她五脏血液逆行。
南乡五内俱损,大口喷出黑血来。
昌平顿时明白,那日的砒霜是她留给自己的。
君侯紧握南乡臂膀,几乎要将她骨骼捏断了才见她有一丝知觉。
昌平目睹此情景,敬这女子贞烈与情操,细想前事,方觉得两人之间正因陈见才起壁垒,若初见时并不是在海边,或许,彼此不至于敌对至此等地步。
庆云给她灌下解毒的药丸,见她恢复了几分神志,方舒下心来。
正要将她挪回房时,忽见黑天之间,一架轮椅飞入王庭府邸,降在南乡身旁。
几乎所有人见到此人都站了起来。
顾渚已至。
南乡也看到了,挣扎着要起身向他而去,被昌平拉住。
顾渚旁若无人地对着南乡叹息,“不想嫁人就不要嫁了,怎么弄到了这步田地。”
南乡眼里再看不见旁人,只伸手向他去,“带我走。”
顾渚也朝她伸出手去,被昌平拔剑拦阻,“谁许你带她走了。”
“她不喜欢在这里,”顾渚清澈的面孔冲他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