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相尚未开口,岳太师起身道:“宋记谘之前所奏,若非看了兵部、枢密院回报,也可谓是不出户,知天下。老夫如记谘这般年纪时,已随先帝数年,且不如你。可惜啊可惜,若先帝尚在,加之以养,大宋莫不会再有半百太平乎?老夫虽无先帝之能,可也愿代为教,不知宋记咨可愿来太师府供职?”
一语惊破天,无数双耳朵竖了起来,目光侧了过来。
能入岳太师府,这简直就是一飞冲天的好事,宋文丰反而格外的冷静,他有自己的思量,正在他欲回答时,始终没有表态的虞相开了口。
“能进太师府,实为妙事一桩。然宋记谘书读十余载,虽能著《三国》,然少有实行,老夫亦观其行,善谏且有方,当得谏议之职,如陛下之明镜。不如着其中书省下尔。”
在场官员无一不是人精,宋国最有权势的一文、一武两位大佬公开抢人的大戏拉开帷幕。
“虞相说笑了,三省早已不同往日,少有人主事且不说,单就谏议之职,恐怕有些屈才。”岳太师笑容和熙,回视着虞允文。
“好叫太师知晓。虞某也曾任中书舍人,如今虽为左丞相且管着中书省下事务,莫非太师不放心?”
“虞相多虑,岳某无此意。眼见好苗,怎好借他人手来栽,岂能痛快?”
“宋记谘本端王府属,不如问问端王意下如何?”
好巧不巧,眼看要形成的文、武之争扔向了端王赵贺。
赵贺面不改色心不慌,悠悠道:“二位师傅,陛下已向本王讨走了宋记咨,不如……”
也不知赵贺的甩锅本事是哪学来的,仓促之间被丢来一口大锅,官家尴尬的笑了笑,“先前朕确实曾向端王讨要,奈何端王惜才不愿放手。朕兄弟二人商议后,留宋记咨在端王府且兼任崇政殿说书。太师、太傅以为如何?”
登上台的主角们依旧为了他出言。
做为配角的宋文丰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尴尬,暗道:崇政殿不就是御书房么,御书房说书,这……听上去就很闲,好像是从七品的官,离官家倒是很近。也不知道用不用上早朝,俸禄是多少。不过兼着端王府的差事,倒也不错。只是……往后要常常被人唤作宋说书,实在是有点……
“好了。大庆殿里尚有各邦使节,等着咱们君臣到才好开宴不是?就有劳太师、太傅着枢密院拟定对外方案,工部、医局即刻开展制作酒精。先这样吧,诸位爱卿且随朕一同赴宴。”赵瑗说罢走下宝座,挽着太师和太傅的手出了垂拱殿大门。
宋文丰跟在众人身后,再次回到大庆殿时,酒菜已然备齐上桌。他在端王身后寻了处位置坐下,静等着官家的贺词唱罢。
“春秋迭易,岁月轮回。当此癸亥月,文武百官及各番使臣、诸邦使节相聚之刻。第一杯,乃敬苍天、大地。预祝六合之内百姓有暖衣穿,有饱饭食,草原上牛羊遍野,江湖里鱼儿翻腾。”
“二杯,敬先帝复土安邦,复我中华。”
“三杯,敬边关将士,祝各邦百年无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