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外的议论声很大,宋文丰虽不能听得仔细,但也知道了大概。
自家隔壁两所宅院的价值,他心中有所估计,少尹所说的六万贯,恐怕还是少说了一些。
巨额财产来源不明?
他万没料到张之骄的馈赠,会成了自己的定罪证据,更何况是在自己没有提前知晓的情况之下,突然从天而降落到自己的头上。
不记得自己曾签过什么房契,是张之骄模仿笔迹或是少尹派人所为,宋文丰细想了几种可能,便说道:“老者馈赠晚辈,少尹以此推断,窃以为尔等皆可入狱!”
不少人听出了他话中所指,有些震惊,也有人感叹。
“倒是敢于直言的汉子,为何要去通敌呐。”
“哎……看他年纪轻轻,二十岁出头的样子,放着大好前程不去,竟然当了卖国贼!”
“慕嫂私奔之徒,怎可在朝为官!”先前说宋文丰贬低曹魏的书生再次出声,他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,引来不少人询问。
这其中,便有一声反调:“尔等偏爱在人私德上找问题、挑毛病,彷如这般便符合尔等心中设想。他若是受人诬陷,尔等又当如何?可会登门赔罪?”
“去,泥腿子滚一边去,乡里巴人。”
“对!京城里哪有你说话的地儿?滚!滚!滚!”
“一口子野话!也好意思在京城里开口!快滚!”
唱反调的男子让众人挤出人群,途中经历了下黑腿、出黑拳,他踉跄的出来,摇头叹道:“元晦啊,元晦。看来这京城不欢迎你,还是早些回同安当你的主簿吧……”
男子的身躯不算健硕,背上的行囊显得有些沉重,脚步缓慢的往前走,尚没两步便是被人唤住。
“元晦!可是元晦?”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,似乎有些耳熟。
男子回头,揉了揉眼,才道:“廷秀兄?怎会在此遇见?”
这唤人之人不是别人,正是杨廷秀杨万里,连忙上前几步,解下汉子背上的行囊,“元晦怎是如此打扮?”杨万里不解的望着汉子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男子冲着杨万里身侧拱手,言道:“敢问几位兄台台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