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一脸醉色,愤愤道:“磨炼.磨炼!他还要让某当这主薄多久!某堂堂七尺男儿,提画戟,驰骋沙场,天下无人能当吾,而今却要做那文弱书生做的事。前番某击退了董卓,他也没有让某官复原职的打算,那还要某做到什么程度才行?”言罢,吕布又举起酒壶,对着壶口痛饮了一口。
“这”张辽俊俏的紫面有红晕浮起,紫中透红,煞是奇特。
吕布没有再理会张辽,仍旧自斟自饮。一杯又一杯的酒水入喉,或者沾湿衣袖,或者洒落在地面上,吕布脸上醉意更甚。
陡然提起画戟,一阵狂风突起,张辽禁不住退后了数步。
看着在骤风中独舞的吕布,张辽紫面惆怅。
一方是自己敬爱的主公,一方是自己崇敬的将军,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。
就在张辽一筹莫展之时,一名黑甲轻骑通过并州守营军候的严查,下马进入了并州大帐。
见过丁原,黑甲士兵从怀里拿出竹筒,双手呈上。
丁原接过竹筒,笑道:“替老夫向你们的主公问好。”
黑甲士兵点了点头,随即恭敬地退了下去。
丁原拿出竹筒内放置的卷纸,没有急着展开,而是轻轻磨砂起来。片刻后,丁原不由赞道:“好生特殊的纸张,比灞桥纸、金关纸还要胜不止一筹。龙渊手下竟然有这种大才,某手下怎么就没有呢?”
丁原一边拉开卷纸,一边念叨着:“回去后定要让龙渊将这纸的制作方法,流传于天下,这样哪怕是寒士,也可以做到有书可读。”
将卷纸彻底拉开,丁原定眼看去,只一眼,丁原原本尚还喜悦的脸色,就铁青了下来。
纸上的内容不多,仅仅只有四个字,但是就是这四个字,却让丁原有种彻骨之寒,顿时也对凌云的印象降低了不少。
“哼。”丁原将卷纸扔在了地上,任由原先还捧之若宝的卷纸,沾染了灰尘,变得不再整洁。
沉着脸,过会后,丁原稍敛住怒气,疑虑道:“莫真如文远所说,此子狼子野心,欲贪图大汉的并州不成?”
丁原不安地来回走动,“若果真如此,那并州就危险了!”他走时,抽调了太原郡大部分的兵马,剩下来的,仅仅只够维持治安用。若凌云真要大举入侵太原郡,那么太原郡估计就危矣!
“糊涂,糊涂啊!某活了大半辈子,竟然还分不清一个小辈的善恶。”丁原顿足捶胸,大悔不已。先前张辽就警告过他,但是他没有听进去,现在想来,实在是自己太相信凌龙渊的为人了,以至于做出了这等错误的决断来。他平日间最引以为傲的招子,如今却是让他铸成了大错!
“不行,得尽快派大将率领狼骑回并州驰援才行。”奉先不能走,要威慑董卓,还需奉先不成,那能抵挡得住凌龙渊的丁原花白的眉毛一蹙,马上就有了决断,“来人,叫张文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