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笑起来“既然不许进屋,怎么还要给他盖被?”
“做错事应该罚,不然他记不住,但当爹的,如何不心疼啊?”顾掌柜回道。
又见岳澜一展袖,那鸽子从怀中飞出,很快落在他的肩膀。
他扭头抚了抚,抬头笑“谢谢你们帮我找回来啦。”
两人不做声,看他重新走进了屋。
幸亏他不知道这鸽子就是他们赶走的。
窗棂上透的光重又灭了,微微鼾声响起,六渡街忽然静谧了下来,只有幽幽天灯缓缓漂浮于璀璨夜空。
“鸽子已经回来了,要下去吗?”岳澜问身边的人。
“还好,方才有些睡意,见它回来,又打消了。”骆长清道,“难得有如此清闲时刻,似乎什么都不用想了,不管明天会怎样,都觉得不再重要。”
岳澜侧目看她,见她面上仍有微红,嘴角浅带笑意,目光不似往常那般荣辱不惊,也失去了让人一望就安心的坚定,只有着淡淡的愁绪和迷惘。
她的彷徨与柔弱,都在此刻展露无疑。
岳澜忽而觉得她更应该被呵护,而不是尊敬。
他的心动了又动,很想伸手揽一揽她的肩,也想说很多话,可是他不敢动,话也全都杂乱无章,捋也捋不清,他只能想,既然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半日闲,何必要喋喋不休去打扰她?
到最后,他只剩下一句话“你素来爱劳心伤神,劝也无用,这样微醺也好,能忘一时烦扰。”
“幸好。”身边人轻道。
“什么幸好?”他问。
“幸好我此时尚能见你们在眼前嬉闹,尚能听在你耳边言语。”
岳澜摇头“叫我们去奔前程,其实内心里最怕孤独,那何必总叫我们走?”
“你们跟我不一样,我承着先人的重担,穆派纸鸢是众矢之的,可我还是得将这一门传承发扬,我有心让长清斋声名远扬,可是它越红火,仇怨一定会越大,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,现在你们羽翼未满,我希望能照顾你们,但将来,我希望你们能不被我连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