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自己在这复杂的局势中运筹帷幄,到头来才惊觉,自己不过是被人随意摆弄的一枚棋子。

    如今,自己仿若无根的浮萍,在茫茫天地间漂泊,竟连一处能安心落脚的地方都寻不到。

    这般念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一阵蚀骨的悲戚瞬间将她紧紧包裹。她的眼眸中满是迷茫与无助,嘴唇微微颤抖,喃喃自语道:“我该何去何从?”

    “不如,去这鄱阳湖底陪你的父亲吧!”撑船男子那原本沉默如渊的口中,悠悠吐出一句话,声音仿若裹挟着湖水的寒意,丝丝缕缕钻进陈惠的耳中。

    陈惠如遭雷击,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,寒毛直竖。她的瞳孔急剧收缩,眼中满是惊恐与警惕,条件反射般迅速向后撤去。每一步都踏得又急又重,船板被她踩得“嘎吱”作响。

    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男子,此刻,他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,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
    陈惠的呼吸急促而沉重,胸口剧烈起伏,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?”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。

    “早知道你竟敢与吕家勾结,五年前在醉仙楼,我就该将你当场诛杀!”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裹挟着难以抑制的愤怒。

    说罢,他伸手一把扯下蓑衣,又猛地摘掉斗笠,一张清朗却布满寒霜的脸庞就此展露。

    陈惠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脑海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,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。

    她的双眼瞪得滚圆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恍然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是那天……”刹那间,所有的谜团都迎刃而解,她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,脱口而出:“你是秦王朱樉!”

    “你有胆量,欺骗本王事小!但动雄英和母后,便饶你不得!”朱樉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,他缓缓捏起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为什么我都已经逃到这里了,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!”陈惠的声音颤抖,带着绝望与不甘。

    她的双眼圆睁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面容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,身体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“陈惠,就算有老天帮你,只要本王不允许,你就走不了。”朱樉向前一步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,船板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惠,眼神中满是决绝与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“饶我一命!我愿终身侍奉你左右!!”陈惠惊恐地尖叫着,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,一边脚步踉跄地拼命往后退。

    慌乱之中,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撕开肩上的衣服,大片如雪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,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求饶?太晚了!”朱樉脚步一顿,声如洪钟,冰冷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。他双手缓缓背于身后,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决绝。

    陈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她深知自己已无路可退,死亡的阴影正步步逼近。刹那间,求生的本能让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她牙关紧咬,毫不犹豫地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如困兽般朝着朱樉疯狂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