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外的村子中,一间破旧的屋子里,一位老汉孤零零地坐在凳子上,浑浊的泪水顺着他那满是皱纹的脸颊肆意流淌。
他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丫丫,爷爷对不起你啊,是爷爷没本事,让你被那些歹人绑去了……”说着说着,他猛地抬手,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扇了几个嘴巴子。
随后,老汉缓缓站起身来,脚步踉跄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他颤颤巍巍地走到房梁下,从墙角拿起一根绳子,费力地将它缠绕在房梁上,双手哆嗦着打了一个死结。
他抬头望着那高悬的绳套,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决绝,喃喃自语道:“老婆子,军儿,珠儿,老汉没能保护好丫丫,现在就下来找你们,当面给你们赔罪,你们可得等着老汉啊……”
说完,老汉将头缓缓套进绳套,双脚一蹬,踢翻了脚下的板凳。刹那间,他的身体悬在了半空,随着绳索轻轻晃动。
老汉的意识逐渐模糊,眼前却渐渐浮现出丫丫往日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寒光闪过,一把匕首精准地割断了绳子。“噗通”一声,老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一个小女孩哭着,脚步踉跄地扑进老人怀里,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爷爷,你不要丫丫了吗?”
老人一时间有些恍惚,呆呆地看着怀中的小女孩,喃喃道:“丫丫?我不是在做梦吧。”说着,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这才如梦初醒,激动地喊道:“是我的丫丫,我的丫丫真的回来了!”老人紧紧抱住丫丫,泪水夺眶而出。
这时,朱雄英走上前,神色凝重地对老人说:“老人家,快带着丫丫逃命去吧,别跟着村子里的人一起逃,目标太大,容易被发现。”
老人听闻,“扑通”一声就要跪下,满是感激地说道:“老汉谢谢您二位了,老汉给你们磕头了。”朱雄英和柳依赶忙伸手阻拦。
随后,两人又在村子里四处奔走,将被明教掳走的孩子,一个个送回到各自家中又交代他们四散而逃,不要一起走。
待所有孩子都平安归还后,朱雄英和柳依相视一眼,便默默地朝着村外走去,月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就在他们后方,一棵老树枝桠横斜,黑暗中,一个鲜红似血的面具毫无预兆地浮现。
紧接着,一道身形鬼魅般现身,是个身着黑衣之人,头戴斗笠,斗笠下的阴影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不错!”从那红色面具下,传出一声极为微弱的话语。伴随着这声轻语,戴着面具的人微微颔首。
朱雄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脚步猛地一顿,他迅速扭头,目光如电般射向后方。可映入眼帘的,只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的枝叶……
在明教那阴森而宏大的大殿内,陈惠正与一众明教高层商议着要事,气氛凝重而压抑。
突然,一个教众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,脚步急促,打断了众人的谈话。他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报!禀告圣女,徐州城外奉命前去‘招收’童男童女的一支小旗了无音讯,等我们找到时已经全军覆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