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然忍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崩溃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而下。
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,犹如一只困兽,每一声哭喊都充满着刻进骨髓的绝望与悲伤。
她的心里空荡荡的,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再填满。
秦越搂着她,什么劝她的话都没有说,只是任凭她的泪水濡湿自己的衣服。就让她哭吧,哭出来她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。
只是,看着她的眼泪,秦越的心也揪得紧紧的,自己的心情不受自己的控制,这种感觉秦越以前从没有体会过,此刻在简然的身上体会到了,他并不讨厌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简然才停下来,秦越胸前的这一片衣服已全被她的泪水浸湿。
他见过简然强装坚强的模样,却从来不知道她哭起来的时候也是很厉害的,他拿她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。
“简然……”秦越伸手,用粗粝的拇指轻轻抚摸她哭得红肿的眼睛,抚去她眼角的泪痕。
简然大哭过后,身体仍然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听到秦越叫她的声音,她抽搐得更厉害了。
秦越又将她搂到怀里,轻轻拍她的背,轻轻地,像在安慰一个哭得很伤心的小孩子一样。
简然从秦越的怀里抬起头来,咬了咬唇,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说道:“母亲的后事我要亲自打理,我不想让简正天插手。”
简正天不让她见母亲,追根究底,其实就是想要威胁她,让她答应他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。但是简正天不会直接说出来,他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令人恶心的慈父嘴脸,来数落她的不是。
秦越点点头道:“我刚好认识管这边的张局长,我跟他打声招呼,简正天便没有办法再管岳母的事情。”
简然揉了揉眼睛,抬起头认真打量着秦越,问道:“秦越,你怎么到处都有朋友,而且都是那么厉害的人物?”
简然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,秦越微微怔了一下,既而说道:“其实也不算是认识,都是利益使然。”
像张局这样的人,没有多少原则可讲,为了利益他可以跟简正天勾结在一起,不让简然见母亲最后一面。盛天这边一联系张局,抛给他的利益更大,他又会毫不犹豫地抛弃简正天,为盛天做事。
秦越这样说,简然也明白了,说到底就是只要有钱,走到哪里都好使唤人,好办事。
只是,她嫁的这个老公,到底有多有钱呢?为什么她总觉得看不透他呢?
对上她打量的目光,秦越又揉揉她的头说:“先回去休息一下,岳母的后事我们再好好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