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觉得自己生下的两个孩子都对付碧青比较好,只觉得这两个白眼狼都一直忽略她的存在。他们可都是忘了,自己才是生下他们的人!
不过现在,陈慧芬不能当着付芳的面发脾气。这次自己的性命还得靠着付芳,要是她不能安稳住那个瘸腿老大。
“妈,你是觉得爸活不长了。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他中风的事情吗?”
“芳芳,那你这可就是误会妈妈了。妈妈是希望你可以安心在那里工作,不想你爸的病情打扰你。”
这样为她的借口已经让付芳觉得真心够了。她看着可怜的付碧青,问:“爸爸什么时候中风的?”
“一个月前吧。”
付芳不由激动的指着陈慧芬。
“那个时候我记得我问你爸爸怎么样了,妈妈你是告诉我爸爸一切都好的!”
陈慧芬无地自容的说:“我还不是想让你安心。”
“不管什么时候,你都只看重自己。”
付芳眼眶中徘徊着晶莹的泪花。
陈慧芬为了赌债可以将她卖了,可以隐藏付碧青的病情。还可以拖累原本就一家困难的哥哥,在陈慧芳的眼里,她甚至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。
付芳眨着眼睛,倾泻的泪花占据了她整张脸。握着付碧青骨瘦如柴的手,付芳觉得世界的颜色瞬间晦暗了。
“妈,这次事情结束之后。我会带着爸离开,你已经不是我的妈妈了。”
这是她下定决心对陈慧芬说的话。
这个家的完整性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,爸爸继续和她过下去离死是真的不远了。
起身离开了房间,陈慧芬没再对她说一句话。她会生气,这是理所当然的,从小到大,付芳都没和她红过一次脸。这是唯一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
浴室里,付芳反复的搓洗了自己的身体一遍又一遍。一想到昨晚那场交缠,她的眼泪就和乍泄的水花融合在一块。不是她的心甘情愿,是在非做不可的逼迫之下。她十年前欠苏子烈的,轮到她现在还了。
闷在雾气蒸腾的浴室,付芳待了很久很久。她不愿意出去,就这样让水打在她被烫红的肌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