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门口,宫门紧闭,厚重的朱漆在黯淡月光下显得愈发暗沉,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威严。
两旁的石狮子张牙舞爪,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,隔绝了宫外的喧嚣与繁华。
周围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,唯有偶尔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,更衬出此处的冷清。
月光洒在空无一人的石板路上,泛着清冷的光,偶有巡逻的侍卫,脚步声整齐而又沉重,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你都说了,徐安是陛下要留给太子的,陛下应当清楚祖训,他怎么可能还会做出这等事情来?”周业成也皱了皱眉头。
周业成对于徐安,还是很满意的,不过他满意的不是徐安脑子聪明,而是此人重情重义,虽然他出身极好,但他对身边人的情分看的很重,这种人,在如今这样的时代是很少见的,而且将来徐安身居高位,对自己家那个儿子,也少不了照拂,他也会安心一些。
“陛下的想法,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哪里能清楚?下官担心的是,若将来徐安真当了驸马,恐怕对我大周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啊。”陈立回了一句。
“这事你找我也没用,我管兵部,也管不了钦天监,我知道你的意思了,只是如今乱局将起,还是先应付眼前的局面吧,其他的等过了这阵子再说。”周业成缓缓开口道。
“唉...”陈立长叹一声:“也是,尚书大人言之有理,还是先应付眼前这乱局吧,真是多事之秋啊。”
远在厦州的徐安殊不知,这两个小老头今日的这番言论,日后让他在成亲的道路上可吃了不少苦头,很多年后,徐安知道此事以后,气的差点把这两老头的坟给刨出来。
次日。
京都被一层阴霾所笼罩。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纷纷扬扬,编织出一张愁绪满溢的大网,将整个京都城紧紧裹住。雨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青石板路,溅起的水花仿佛是历史长河中涌起的不安涟漪。
早朝,大之殿内,气氛凝重得如同这阴沉的雨天。
当各种朝野事务议事完毕之后,周皇一如往常的想要宣布退朝,只当问了一句诸位爱卿还有事启奏,只见一名御史就走了出来:“陛下,臣有本要奏。”
“前几日,蜀州陈家家主被宵小所害中毒身亡,昨夜将奏折递到了御史台,奏折上种种证据表示,此事乃江南张家所为,微臣恳请陛下严惩张氏,给蜀州陈家一个交代。”
此言一出,顿时就有数位大臣纷纷附议,一个个神色激动,声色俱厉的怒斥张家的所作所为,要求周皇对江南张氏进行严惩。
随着几位大臣开了头,又有不少官员纷纷跳了出来,加入到弹劾张氏的队伍之中,一时间大殿上可谓是群情激昂,把张氏说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世家,除了谋反以外,应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了。
“诸位爱卿,对于陈家主离世,此事关乎重大,大家可有什么看法,不妨畅所欲言。”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周帝神色冷峻,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群臣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。
对于蜀州陈家的率先发难,周皇是没有想到的,不过此时周皇的脸上没有任何慌张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