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徐安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,又开始自言自语说道:“依着陛下那个小暴脾气,估计是气得够呛,哎,一把岁数还那么容易着急上火,也不知道气大伤身。”
“对了,陛下怎么知道我在舅舅的新铺子里,是不是派人跟踪我呢,回头你可得给陛下说一声,派点高手来啊,我这小身板可挡不住刺客。”
一旁的洪成此刻早已冷汗淋漓,此刻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来,吓的不敢喘息了,一位当朝臣子,在一位宫廷太监旁编排皇帝,还是在宫里不避讳人,这是有几个脑袋够砍啊。
洪成总算明白自己那位干爷爷为什么不亲自来传话了,这小祖宗就是要命的活阎王啊,难怪自己离宫时干爷爷最后一再叮嘱,自己在这位协律郎身边一定要当一个瞎子和聋子。
一身冷汗的洪成连忙加快了脚步,生怕又从这位活阎王嘴里冒出点什么大不敬的言语。
徐安来到御书房,没想到的是陈皇后和太子也在,恭敬的行了礼。
“臣徐安参见陛下,皇后娘娘,太子殿下。”
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,平日里伺候的太监宫女此刻只剩下王德一人,龙案下还有些破碎的茶杯残片,无人敢去打扫,无不预示着这位大周的君王心中埋藏着何等滔天怒火,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,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,徐安一看这场面心道今天怕是又要被迫营业了。
徐安跪着行了礼,没人说话他也不敢起来,但这么一直跪着也不是个事儿啊,便硬着头皮问道:“陛下这是被那群老糊涂给气糊涂了?”
皇后和太子倒还好,一旁的王德可吓的浑身一激灵。
都这气氛了,小祖宗你就别说话了,多跪一会儿死不了人,一会儿陛下迁怒下来,老奴可该怎么办啊,这短短一两个月,王德可被这位活阎王折腾坏了,提心吊胆的时间比往常一年还多,都说伴君如伴虎,可偏偏有徐安这么个不怕死的活阎王,什么话都敢说,到头来他徐安屁事没有,挨骂的都是他们这些在一旁伺候的太监。
一国之君龙颜大怒,身边的臣子和太监谁不胆战心惊?谁不是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,茶杯摔碎了都没人敢去收拾,偏偏徐安在如此严肃的气氛中来上这么一句,顿时把周皇给气乐了,心中的积攒的怒气也散去了许多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你看,朕早说了,这朝野上下,就这小子最没规矩。”周皇看了一眼身旁端庄的陈皇后说道。
一听这话,徐安可不答应了:“陛下,让你生气的是那帮糟老头,跟臣有什么关系,臣也没惹陛下生气啊,冤有头债有主,你老若是要砍人,先把那帮糟老头砍了,臣到时候给你著书立说,就写他们目无君王,结党营私,意图造反。”
太子在一旁也是一脸尴尬的撇了撇嘴,当着君王、皇后和太子的面,理直气壮的诉说如何去构陷臣子,这普天之下,除了徐安,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这么放肆,但周皇还就吃这套。
“朕砍他们的时候顺便把你小子也砍了,当着朕的面构陷臣子,简直目无王法,皇后,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。”
陈皇后见自己丈夫怒气消散不少,也喜笑颜开说道:“陛下说的是,陛下一天没吃东西,臣妾去通知御膳房做点膳食。”
眼看周皇怒气消了,也知道他们接下来要谈国事,自己作为后宫之人是不方便留在这里的,便自己寻了个由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