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...”徐安急忙说道。

    周皇摆了摆手,打断了徐安:“你听朕把话说完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朕想的是把你带到太子身边,相当于再给你徐家百年富贵,徐镇肯定明白朕的意思,可是朕没想到的是,一个无心之举,却拎出来一个经世之才,这些日子你也确实帮朕解决了不少大麻烦,这一点,朕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换作常人,早就加官进爵了,但是对于你,朕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赏赐,给你封的官职也只是个有名无实的闲散官职,从来不用上朝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朕知道,你徐安不是个贪恋权势的人,朝堂上的事你甚至避之不及,若是让你做官,还不如让你永不入朝来得实在,这一点,朕说的没错吧。”

    徐安一脸苦笑,点了点头:“没想到最了解臣的,居然是陛下,陛下说的没错,臣是个懒散的人,一生能够衣食无忧也就够了,臣此生想的是有一天能带着家眷去看万里山河,品人间美味。”

    周皇问道:“那你觉得你能做到吗?”

    徐安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这想法,怕是很难了,至少家中亲人一日在朝堂,臣怕是不可能安安心心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了。”

    周皇笑的很开心,他没有看错,这小子丝毫不贪恋权势,还极重感情,不由开口问道:“如今你既不缺钱,也不缺时间,怎会很难?”

    “陛下您这就明知故问了,如今臣的父和兄长都在军中,过些年战事必起,臣怎么可能放心家中亲人独自在战场厮杀,而臣独自去游山玩水。”徐安苦着脸道。

    “朕今天就是想问你,打算何时入朝堂,朕知道,如果朕下了旨意,你小子不会抗旨,但会出工不出力,成天摸鱼,朕要的不是那样的徐安,你虽未正经的读过书,但你却比京都所有的年轻人都要有才华,有手段,朕需要这样的人,今日朕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,就是想听你一句实话。”

    事到如今,徐安总算明白了,对于自己迟迟不上道,周皇今天是想来掏自己底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这年岁,放在民间,才刚刚行了冠礼,这等年岁入朝堂,未免太年轻了一些,到时候怕会惹来很多非议,臣也不想这么年轻就和那些糟老头算计来算计去的,那是条没有尽头的路。”

    周皇顿时也明白徐安的意思了,他说的没错,放在民间,还只是个刚行了冠礼的少年,要求这么一个少年年纪轻轻就迈入阴暗的朝堂,周皇心里也是不忍的,但作为一国之君,他是希望徐安能早些时候进入朝堂,以徐安的才华和智谋,想必能为他分担很多压力。

    周皇轻轻的将手搭在徐安看似孱弱的肩头:“你说的对,你还只是个少年,朝堂这事朕不逼你,朕只给你说一句,朕可以等你些日子,但其他三国可不会等,你以后若是有什么想法最好早点给朕说,否则晚了朕也无可奈何。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。”徐安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了,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徐安行过礼便转身走出了御书房,对于周皇这次的谈话,他并没有轻松多少,一脸浓郁的忧愁挂在俊俏的脸颊,虽然周皇承诺不逼迫他,但周皇有一句话说的没错,其他三国不会等大周所有布局都安排好了再起兵,谁也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,至少大元那边不会给大周太多时间。

    周皇看着徐安离去的身影,自言自语道:“看来,还是要给这小子添把火才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