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昀看他俩吵得愈是起劲,便愈发觉得有趣,直至萨迪娅推了推他的手臂:
“你还顾着傻笑。”
嵇昀于是才将二人劝开。
周围瞧热闹的客人随后也回过头去,只剩下一桌男子有意无意间仍向他们几个注目偷瞄。
几人鬼祟可疑的举止很快被钰澄子看在眼里,他假作不经意,在萨迪娅耳边小声道:“左边那几位貌似来者不善,告诉嵇昀小心提防。”
萨迪娅眨了下眼皮当做回应,随后趁着起身去续茶的功夫,偷偷打量了那些人:
对方一共六位,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,其中四人在八仙桌东西两边并肩危坐,余下两人南北对坐,姿态豪放,面容冷峻,显然地位较高。
“师娘!让我来。”
野南浔瞧见萨迪娅捧壶续水,忙起身去迎。江小雨见他从自己身边过,尚自怀怨的她便把右脚伸了出去。
野南浔接过茶壶,转身脚下被绊。
“哎呦!”
他顺势跌了个五体投地,茶壶脱手而飞,不偏不倚,径向那伙人里穿白色长袍的人的后心砸去。
“小心!”
赶在嵇昀喊话之前,那名背对而坐的白袍男人,对脑后的风声貌似早有觉察,一道闪电的功夫早跳到座位边上。茶壶飞至撞上桌沿,虽然没有伤到人,但满载的热水溅洒出来,还是弄湿了白袍男人的左袖。
“你作死呢!”
野南浔爬起来冲着江小雨嗔叱,江小雨嘴角一抹讥笑一带而过,撇过头便不理会他。
野南浔扭头向白袍男人尴尬一笑,恰有跑堂的伙计从旁走过,野南浔一把扯下他肩头的抹布,上前为男人擦拭被茶水染湿的袖子。不料,他的手刚伸过去,竟觉袖筒空荡无依,原来那人乃是左臂缺失。
“不好意思,湿了你一身。”
野南浔接连点头致歉,男人先是面容板正,随后微微笑了笑,从野南浔手中接过抹布,边擦拭自身水渍便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