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庄神色腾然转喜,放下笔便上来接过酒壶,在鼻下轻嗅了几下。
“‘开坛香十里,隔壁醉三家。’好酒!好酒!”
嵇昀微微一惊,笑道:“韦大先生原来这般喜爱喝酒。”
韦庄哈哈大笑:“韦大先生、嵇小先生,一大一小,着实有趣。”
嵇昀对韦庄拱了拱手,敬谢道:“前番亏得先生大度,使我家人及时得以医治,嵇昀感激不尽。”
韦庄摆摆手。
“这算什么,天经地义的事罢了,不敢言谢字。”
“先生身体康健,我就放心了。”
韦庄上下打量了嵇昀:“我看你面生,是不是刚刚迁居来长安城的?”
“不瞒先生,我不是长安人。”
“那你是举家避难来的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
嵇昀便把下山寻兄至潼关大战的经历向韦庄讲述了,韦庄听罢惊嘘不已。
老管家道:“看不出你瘦嘴缩腮的,还是个少年英雄哩。”
“什么英不英雄的,我只想早点为师父报仇,然后就回辽东去了。”
韦庄微惊:“回辽东?那位姑娘你打算怎么办?”
嵇昀一怔:“先生是说萨迪娅?”
韦庄见嵇昀生涩,乃笑道:“你年纪太轻,看不透其中奥妙。也罢,我这个大闲人专好管他人闲事,你这桩婚事我管了。”
嵇昀脸色涨红,一时间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