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没正形...”
嵇昀做个鬼脸,他们师徒两个在塞外辽东生活了十数年,期间与中原门派素无往来,何况乾元门名满天下,不仅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,还兼是皇家道场,如何会给他这乳臭未干、籍籍无名的后生小子如此大的颜面?他师父太叔髦向来爽利随性,信口玩笑是常有的事,所以嵇昀也不当真。
“驾——”
这时,一阵催喝声起,五六匹精健的骏马疾风般赶了上来,马蹄异常沉重,蹄铁踏在石板路上铮铮作响,太叔髦坐下的毛驴因此受惊,扭着头原地转起了圈。
“停下!”
原本只是一掠既过,但马队里突然发一声喊,众人闻声齐刷刷地扯住奔马,拉缰回转过来。
嵇昀依旧躺着未动,扭头瞧时,看到马背上坐着五名虎背大汉,腰间各挎钢刀,他们围成半圈,拱护着中间一位纤如羸蕊的黄衣少女。
少女倨傲地仰着头,发髻梳得很高,虽然面前以薄纱遮挡风尘,但仍不掩像羊脂一般稚嫩光滑的肤感。看样子,她的年纪大概不超过十五岁,可即便如此,浑身所散发的凌人傲气却让身边男人们诚惶诚恐、恭顺万分。嵇昀上下打量着女孩,和一众长相粗俗的汉子相比,她是显得如此丽质娇柔。
“师父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太叔髦稳住毛驴,向嵇昀答了一声。少女施个眼神示意,一名汉子随即走到太叔髦面前,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件,伸手递了过去。
太叔髦注目一瞧,黄灿灿的竟是一块黄金。
“不妨事,用不着这样。”
太叔髦忙着谢绝“赔偿”,可汉子下面的一句话,惹得人啼笑皆非。
“你这匹马,我们小主买了。”
太叔髦哑然失笑,先是以手自指,随后又指着毛驴,答道:“话讲清楚,你骂我老儿是马,还是说要买它?”
“买的当然是你这头畜生。”
要不是汉子讲话的同时用手指着驴头,恐怕话音没落就要挨上两个结结实实的耳光。
“不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