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昀自然知道他的儿子,或者说养子,便是端阳会上献宝的白锡圣。
此时白锡圣并不在家,这本《黄帝内经》是他从乾元门抄录回来的,可想而知他一定多次潜入紫微宫。乾元门高人如云,紫微宫更是九禁之地,白锡圣一连半月暗伏宫内,竟始终未被察觉,可见他确有过人手段。
嵇昀正兀自心想,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。
杨楮道:“谁来了?”
嵇昀隔着竹帘向外探视,见院中静立两位光鲜美丽的女子,一个穿紫色罗衫,一个着黄色花裙。
黄衣女道:“杨大叔,我们姐妹前来送药。”
杨楮微微一笑,忙答道:“原来是阮氏姐妹,辛苦你们了,锡圣不在家,把药交给这位小兄弟就好了。”
黄衣女道:“师父嘱我姐妹,要赶在端阳节前把药送到,路上误了时节,还请您老海涵。”
杨楮自然没有见罪的意思,客气地回了话。嵇昀得杨楮授意,走到院子里向姐妹二人拱手见礼,随后取药。
紫衣女微微一愣,朝屋里说道:“杨大叔,我俩出门时,师父特别嘱咐,这次见面要璎璃亲手为您诊断身体。”
杨楮笑道:“老汉苟延残喘了十多年,自认命苦,请转告仙子,不必劳心费神了。我余生只盼大仇得报,其余的都看得轻了。”
“请把药给我吧。”
嵇昀再次接药,阮璎璃仍旧迟疑不给,片刻后继续道:“杨大叔要是执意不肯,我姐妹回去也要受师父惩罚,您知道的,即使您老推辞不受,师父看在锡圣公子的份上,也会全力给您医治的。”
杨楮听她这样说,便也不再坚持。
“那好,请进屋来吧。”
“媤媤,你在外面等着。”阮璎璃冲妹妹阮媤媤了吩咐一声,便径直入屋,迈步经过嵇昀身边时,羊脂削葱般细长的玉腿在短袍下时隐时现。
嵇昀站在门外,见阮媤媤身穿淡黄碎花百褶裙,发尾绑一条皂白吐绿玉丝绦,样貌清秀明朗,宛如碧池中含苞待放的芙蓉,只是本来光彩青春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凝重,像有什么心事似的。
阮媤媤发现了嵇昀对她打量,不免眼神闪躲,尤为显得异常。
“奇怪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