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萱转身,背对着在桌前坐下。
经她如此一问,嵇昀赶忙解释道:“萱儿,大军已临上京,你终于可以回家了。”
“回家?”
李萱轻嗤一声。
“回什么家?哪里是的我家?”
嵇昀低头沉默一会儿,又抬头道:“是我没用,让你委身契丹,这些年,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你错了,嵇昀。”
李萱猛然站起身,说话的声音也太高了几分。
“我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,我很爱的丈夫,还有我们的孩子。”
说着便将目光投向怀中此刻已安然沉睡的男婴,闻听此话的嵇昀心头一紧,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淤在胸口。
“至于说什么委屈,当年你许我婚约,又在大婚之前,只身前往江南,那时,我想与你同去,你怎么就不答应呢?”
“怪我当初,对你保护不周......”
面对李萱的质问,嵇昀无力辩解。
“再后来,辽兵围困晋阳,眼看城破在即,满朝文武无计可施,指望用一个女人来换取所有人的苟活,在那个时候,为何也不见你来搭救呢?”
李萱一面说着,一面直勾勾地盯着嵇昀那张枯瘦的脸。
“嵇昀,要说委屈,倾心于你这样的男人,才注定要受最大的委屈。”
嵇昀闻言,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,自觉没有颜面再劝李萱回去。
片刻之后,二人心绪都平静了许多。
嵇昀目光所及,将李萱仔细打量一番,又看了看她怀中甜蜜入睡的婴儿,越发相信了李萱的话,知她在辽国的日子过得很不错,正所谓,亲眼目睹其境遇,亲耳闻听其言语,心中如重石落地,反而畅爽舒泰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