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期又没来含辰殿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第三日了。

    宋琬莫名有点心慌,就像什么习以为常的东西消失了。

    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找沈期。

    他既然不进宫,不来都察院找她,那她除了寄希望于偶遇,难道还能在家里见他吗?

    宋琬颇有些魂不守舍,回值房收整卷宗,却瞧见桌案上压着一张洒金邀帖。

    她很讶异,问周围的知事:“今日谁来过?”

    知事们交换着眼神,像是很促狭:“广平侯派人来过。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请大人去侯府吧?”

    宋琬只觉自己被一股汹涌的热流攫住了,瞬间将邀帖攥进手里。

    沈期还愿意给她台阶下。

    分明三日前她都那样说了,说自己无心无意,句句都是推拒。

    可他居然还想着给她机会,邀她过府,好好跟他说清楚,才好冰释前嫌。

    宋琬捏着邀帖,内心实在难言。

    她并非不想同他缓和关系,但她真不能以谢环的身份去侯府。

    她决定写一封书信致歉。

    狼毫蘸饱了墨,整颗整颗地滴在宣纸上,宋琬光是提笔,没落下一个字。

    她好纠结,她不知道同他解释什么,只要他想知道的事她说不出,那她单薄字句再多,也是无用。

    宋琬泄气般地把宣纸团了,扔在废纸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