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排队的人都不敢再收着力气,生怕出手轻了会惹祸上身,所以也都不敢再收着力气。
直到打得我身上没有什么好肉了,这才将我从柱子上放了下来,押到旁边的空地上跪着。
空地上也有好几个和我一样跪着的人,有人的已经被打过了,有的人还没有,神色哀伤地看着,我知道他们不止是在看我,也是在看自己。
然后,柱子上又重新绑上了一个人。
……
我看着这疯狂的一幕,心底生出一股巨大的哀伤。
可是,我什么也做不了。
我甚至……无法自保。
等到这场闹剧彻底结束,日头已经西斜。那高喊着口号的人也已经没有了力气,用简洁的几句话总结了他今天的工作之后,神采飞扬地走了。
怀里也不知道揣着多少抄家时私藏的东西,连衣服兜都揣得鼓鼓囊囊。
这人一走,围着的人群也顿时散了,我身边那些受了打的人也陆陆续续有人搀扶着离开了。
到了最后,只剩下了我一个人。
我没有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,不知道家在何处,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接我。
我手脚依然被绑着,偶尔有人路过,也没有人敢上来帮我松绑。
都怕和我扯上关系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我浑身红肿的鞭痕泛起火辣辣的痛感,相比于这个,腹中的饥火才是烧得我焦灼难安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这会儿没有路灯,太阳一落山,世界就被笼罩在了黑暗之中。
只有一轮月亮,泛着些许微弱的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