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天津卫城内已是风声鹤唳。街道上行人寥寥,偶尔可见几个商贩匆匆收摊,神色慌张地往家中赶去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骑兵纵马疾驰入城,马蹄声惊破了城内的死寂,“流贼距城已不足三十里,数量可观的铁骑!”
消息瞬间在城中传开,街巷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。有人匆忙关门闭户,也有人抱着细软往城外逃窜。
天津巡抚衙门内,冯元飏正与总兵曹友义、杨维翰商议军务。案几上摊开的地图上,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兵力部署。
“巡抚大人,”曹友义忧心忡忡道,“城中兵力空虚,若是流贼来攻...”
“住口!”冯元飏厉声打断,“此刻岂可妄自菲薄?传我令,立刻派人巡街安民,严防有人趁机作乱!”
“末将有一事相禀。”杨维翰突然站出,微微躬身。
冯元飏静静注视着这位身着锦衣的巡标官,示意他继续。
“请让末将带巡标兵出战!”杨维翰声音坚定,“末将愿率千名将士,阻击流贼骑兵!”
这番请战之言让堂内众人猝不及防。李士淳眉头一皱,与曹友义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巡标营实际也就千把人马,且多是临时征召的民勇,真正能战的精锐不过百余。这杨维翰究竟打的什么算盘?
“杨巡标,”冯元飏手指轻轻敲击案几,目光如炬,“你可知流贼势大,此去凶险万分?”
堂内一时寂静,只闻烛火噼啪作响。
“知道。”杨维翰神色坦然,“但末将宁死不退。”
“你可有十足把握?”冯元飏又问。
“说实话,没有。”杨维翰直视冯元飏的眼睛,“但末将愿以死报国!若能为太子殿下争取些许时间,即便粉身碎骨,也在所不惜。”
这番慷慨陈词令在座众人为之侧目。平日里这杨维翰不过是个贪图安逸的富家翁模样,谁知竟有如此气节?
李士淳倏地起身,向杨维翰深深作揖:“杨将军忠义可嘉!待见到太子殿下,定为将军美言!”
“好!”冯元飏拍案而起,“藩库还有余银万两,本官这就拨两千犒赏三军。”
“多谢抚台大人!”杨维翰一躬到底,“末将即刻整军,明晨出城迎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