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茅屋的房门轰然洞开。
沈连恣霍然睁眼,眼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冲上前来。
灰狐饮了沈连恣的血,残魂修补了大半,警觉地后撤几步,撞上桌角发出巨响。
来者是个百岁不到的狐狸,冲他大声吼叫着。
灰狐脸色阴沉,舔了舔沾血的嘴角:“你这臭小子,竟敢在祖宗跟前撒野,今日定要给你一个教训!”刚要动,就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气——
沈连恣坐在小狐狸身后,冷峻得让人生畏,哪怕是被他吸血之时,都不曾露出这样的厌恶,似乎只要他敢上前一步,就要将他碎尸万段。
灰狐忽感心虚,磨了磨牙,破窗而出,飞快地遁了。
灰狐一走,赵清随身上的威压立刻撤去,四肢绵软地趴到地上,缓了好半天,才可怜巴巴地回过头去——以他的能力,自然不足与几百年道行的狐狸匹敌,刚才完全是靠着一腔激勇,才飞身挡在沈连恣面前,不过能赶跑大狐狸,心里还是有点小骄傲的。
赵清随还有点想邀功,可注意到沈连恣左颌一道伤口延伸到锁骨,鲜血洒满衣襟,邀功的情绪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,哪怕系统说他天赋异禀,不会留疤,赵清随还是忍不住急了。
他铆足劲往床上跳,因后腿无力而落回地上。
沈连恣因他的笨拙哑然失笑,弯腰去抱他,却不知是不是受伤的缘故,手刚一接触到他,就下意识地缩了回去,他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,用指尖在赵清随松软的毛发上轻轻掠过,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这股没来由的刺痛是什么?绵绵密密,像要扎进人心里。
赵清随歪着脑袋,一脸懵逼地等抱抱。
沈连恣把手盖在他脑袋上,轻轻抚摸两下,而后把他拢进怀里,带出了茅草屋。
茅草屋建在山巅,周遭云蒸霞蔚,有雪挂林梢,鸟雀飞舞,正前方是一方水池,池中碧波荡漾,荷叶遮天,亭亭立着一支净直的荷花,两两相依,泛有佛光,正是并蒂金莲无疑。
沈连恣眼睛一亮,要上前去摘,赵清随却先他一步怀中钻出,径直跳进池塘,凫水过去。
隆冬时节,水凉刺骨,饶是赵清随浑身皮毛,还是觉得有点难受,真不敢想沈连恣如果涉水过来,该会怎样。他用力咬下一株金莲,叼着回到岸上,歪着脑袋把金莲送到沈连恣手边。
沈连恣却失神,一时间呆住了。
赵清随不懂,拿金莲去蹭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