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高峰多年前就是楚州地区行署专员,哪怕是一个普通的街道工厂职工,那也是听说过他鼎鼎大名的。

    “啊?艾专员回来了?”

    职工颇为惊喜,显然是艾高峰的拥趸。

    “是的,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艾专员前不久落实政策了。”

    刘弘毅含笑说道。

    “哦哦,太好了太好了……哎呀,以前艾专员在地区的时候,对我们厂里可是非常关心的,很照顾我们……就是后来……哎呀,落实政策好落实政策好,艾专员这样的好干部,我们都支持他的!”

    “谢谢师傅。”

    这就有点怪。

    艾小雨才是艾专员的女儿,她都没吭声,你刘弘毅谢个什么劲?

    “不客气不客气,艾专员的女儿要学刺绣啊……可以可以,你们跟我来吧,我带你们去找沈老师。”

    这家刺绣厂只是一个街道小厂,干部职工加在一起,总共就是几十个人。

    厂区规模不大。

    很快,他们就在一栋筒子楼里找到了下放到这里“劳动改造”的沈文珊。

    沈文珊四十几岁,长相端庄,虽然身上的衣服很旧,但洗得干干净净,裁剪得十分合体,整个人都利利索索的。

    只是面容颇有几分憔悴。

    一家人散落各地,亲人不得团聚。

    沈文珊既要担心丈夫,又要担心孩子,自己“改造”的日子又不知道何时结束,落实政策遥遥无期,憔悴正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刘弘毅和艾小雨突然来访,让沈文珊很意外。放下手里的绣品,站起身来,很诧异地看着这两位“不速之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