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隔着窗户传来的是清脆的鸟鸣,而不是热热闹闹赶工的人群,怀玉怔愣住,有种恍然入梦的错觉。
青菊听到动静,推门进来服侍怀玉洗漱,怀玉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是该装得局促一些还是落落大方地顺从,人已经平静地走完所有流程,还不忘说声“谢谢。”
惹得青菊咧嘴笑了起来:“姑娘也太客气了些。”
陈婉宁几乎是踩着怀玉吃好早饭的点进来的,要不说陈家大气,连给怀玉暂住的院子都顶得上四五个怀玉的小院子了,陈婉宁进院门看见怀玉后高高兴兴第快步走了一段,才到了房间前面。
“我正好要去祖父母院里问早呢,怀玉和我一块儿去吧。”
普通人家会有这种日常吗?怀玉顿时一激灵,有种参加主题体验乐园的感觉。这次与来时的路不同,连风景也有所区别,陈家不愧是在这福泉生活了多年,连接建筑的道路上植物种类繁多错落有致。
就譬如通往陈家祖父母所在清泉院的这条路,树木由青葱的小树转变为叶深花浅的丛状植物,怀玉看了一会儿,才发现这大约是菊花的某一种,与矮竹错落搭配,格外别致。
发现了怀玉对这菊花颇为在意,陈婉宁主动开口:“祖父喜爱养菊,每每以菊自比。这些菊花是祖父亲自从各种菊花中挑出来的,将不是这种的菊花摘掉,只留下同样的菊花,慢慢养成了一片,我没有去别处看过,只知道在福泉县,这种菊花别处是没有的。祖父将之命名为浅菊。”
怀玉顿时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前辈肃然起敬,要是往细了研究,说不准性状分析就出来了。
陈家人口多是真的不假,早上去问早的小辈也不止陈婉宁一个,半路间就来了一位与陈婉宁年纪相仿的姑娘,穿着嫣色衣裙,带着几分傲气,轻飘飘瞥了怀玉一眼:“大伯真是做官做傻了,竟然什么人都干往家里带。”
陈婉宁皱了皱眉:“三表妹,你对客人这样说话要是被祖父母知道了又该罚你了。”
那姑娘被陈婉宁噎了一句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转身走了:“就知道告嘴,你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她走路时候扬着下巴,倒是与陈婉宁全然不同的风采。
陈婉宁不好意思地解释:“怀玉你别介意呀,这是我二叔家的三姑娘,叫陈舟圆。和我一样都是老来子,大伯比较宠她,她性格有些娇气,但人并不坏的。”
“三姑娘只是心直口快,我并不放在心上的。”怀玉摇了摇头,话里话外透着些许羡慕,她的性格也算是柔软中有棱角的类型,因此这时候才最明白所谓“娇气”背后离不开有人保护自己的那份安稳。
怀玉现在这样小心谨慎,很大一部分原因,也是无依无靠的脆弱感。
比起因此生气,怀玉羡慕还来不及呢。
陈婉宁看她真没有放在心上,眨巴眨巴眼睛,笑了起来:“那样就最好不过了。”
又走了一会儿,怀玉才终于见到了陈婉宁的祖父母。两人均是鬓角花白,虽然看得出年纪,但是生活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,有种脱离尘世的感觉,虽然没有怀玉想象中那样气度不凡,但在福泉县绝对是独一无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