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嫔破涕为笑,赶紧行礼,“嫔妾必定不会的,嫔妾愿始终追随华妃娘娘左右……以后必定不会因此事再到皇后娘娘面前来叨扰娘娘。”
廿廿静静垂下眼帘,“好,今儿有这话,便众位姐妹都听着呢,也不怕来日给忘了。”
淳嫔谢恩回座,禁不住欢喜,伸手与华妃握了握。
廿廿啜了口茶,缓缓道,“淳嫔虽不愿挪宫,且由得她去;吉嫔既然已经居钟粹宫,便也不必挪动了。”
“华妃与淳嫔、吉嫔各回本宫,受本宫太监、女子行礼去就是。”
华妃带着大获胜的喜悦笑容,携着淳嫔,扬长而归。
諴妃颇有些不放心,最后才走,握着廿廿的手安慰,“华妃她,真是位分越高、资历越老,越糊涂了!难为如此年轻,便位居中宫,还要如此迁就她。”
廿廿含笑点头,“姐姐别担心,她这性子又何尝不是多年已然如此了?我早已看得明白,故此心下便也没什么受不了的。”
月桂亲自送諴妃离去,月桐带人来收拾茶碗,不由得摇头而笑,“主子,方才这一出戏,可真够热闹。奴才在下头啊,都快要忍不住乐了。”
廿廿便也轻笑一声,“执迷不悟的,只是戏中人罢了。自己唱念做打得热闹,殊不知,台下坐的都是看戏之人。”
二月春分,朝日大典,皇上按例遣王代行。
从前数年,皇帝指派的都是肃亲王永锡;甚或,就连此前肃亲王永锡私下给三阿哥绵恺呈进陈设玉器而获罪之时,紧接着来的朝日大典,皇上还是派了永锡去代他行礼,引得朝野大哗。
今年,皇帝终于肯换了个人。不过这个人选,皇上选得也颇为耐人寻味。
皇上此次选去行朝日大典的王,不是旁人,正式新任的克勤郡王——尚格。
前任克勤郡王恒谨极少担任如此重任,后来终究闹出冲撞皇后轿辇之事;而这位新任的克勤郡王尚格,一袭爵就得了皇上如此重的差事,可见皇上心中那杆秤的高低偏向。
尤其,这朝日大典一向是被认为是皇后一脉的肃亲王担任——此时换成的这位新克勤郡王,也颇有已经投靠皇后麾下之态了。
一个恒谨的去留,皇后掌心翻覆之间,已经将克勤郡王家收入了囊中。
再加上此前就是皇后一脉的肃亲王家、因皇后三妹指婚而多出来的睿亲王家……八大世袭罔替王家,皇后已经网络了三家在手,已然近半。
虽说睿亲王淳颖刚刚薨逝,可是皇上并不似其他王家袭爵总要等上几个月,皇上是二月里随即就抬举了淳颖的三个儿子:长子宝恩,袭睿亲王爵;